“丧尸又围过来了。”老王头叼着烟，眼睛往院门方向瞟。

我手上的锄头差点没拿稳，差点劈到自己脚上。院墙结结实实，还能顶住几枪，但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空气里飘来的铁锈味都浓了。

“妈的，这帮游荡的，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。”我骂骂咧咧地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转身从棚子里翻出个灰扑扑的箱子。打开，里面是几株嫩绿的豌豆苗，旁边还躺着个被压扁的药瓶，里头装着早就失效的维生素片。

“你小子又瞎折腾啥呢？”老王头跟过来，顺手掐灭烟头，“搞那些玩意儿有啥用？不如多攒点子弹。”

“子弹能撑多久？”我扒拉了两下豌豆苗，“这玩意儿长得快，再过两天就能掐一段，够他们啃一阵子。”

老王头瞪我一眼，没接话。他是个退伍兵，身手利索，就是有点固执。末世前是武装部的，手里的家伙什比我想象的还多，但如今枪声少了，子弹更金贵。

院子不大，靠墙角的地方我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的苗圃，上面架着几根废弃的铁丝网。豌豆苗就种在那儿，旁边还栽了几株辣椒，算是能有一点油水。末世后，啥都成营养品，哪怕是烂菜叶子，狗都不嫌弃。

“嗷呜——”外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嘶吼，接着就是东西跌跌撞撞的撞击声。

“得，来了。”我抄起旁边用来喂鸡的竹竿，上面还缠着点布条，方便抓握。“王叔，你那边看着点，别让他们摸上来。”

老王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抄起一把西瓜刀就蹲在了门后的掩体里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绕着院子转了一圈。

墙根下埋着几把备用的小刀，还有一根撬棍，上次清理隔壁老李家的院子顺手拿的。身后的豌豆苗还没睡醒，叶子在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。

丧尸的速度不快，但数量多，而且很磨叽，特别喜欢围攻活人。我们这点防御，纯粹是赌他们没耐心，或者脑子坏掉了。

“来了来了……”我低声自语，蹲下身子，将竹竿藏到身后，两眼盯着院门方向。

很快，墙边的草丛一阵晃动，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慢慢悠悠地挤了出来，脸上都是灰，眼睛浑浊地盯着院门。

三只。

不多不少，刚好三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