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梦回不见

苏晚扯紧了身上的披肩，冷风还是从门缝里钻了进来，让她直打哆嗦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街对面的霓虹灯映着湿漉漉的地面，像是要把整条街都给融化掉。

“又下雪了。”她低声自语，伸手摸了摸窗帘布料。依旧是那种冰凉的触感，让她想起白日里失去的那块手帕。

那手帕是阿言留给她的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下午阿言来看她时，说是公司发的福利，就随手放在她手上了。后来她自己用，才发现上面沾着松木香，是阿言常用的那种。手帕是温热的，阿言的手却比手帕还要热。

苏晚关上窗户，回到沙发上坐下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和墙壁上挂着的照片。照片里的阿言笑着，手里拿着两杯红酒，站在她身边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，整个人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。

“阿言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她对着照片轻声问道。

空气里没有回应，只有电视里传来嘈杂的娱乐新闻。苏晚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，翻到了阿言的名字。她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。

她知道阿言现在很忙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是因为工作而忽略了她的感受。她不是没有怨过，只是现在想来，那些小情绪又算得了什么？

“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回来。”苏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那些曾经因为阿言而变得纤细的手指，现在却因为长时间不运动而有些发胖。

她想起阿言曾经对她说过的话，说她的手指很美，像是一支可以弹出动人旋律的钢琴。那时候她以为这是他最真诚的夸赞，现在想来，却更像是一种玩笑。

苏晚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换鞋。鞋带系得很慢，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动作上。她不喜欢系鞋带，尤其是穿着高跟鞋的时候。每次她都是一边系鞋带，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
今天她穿着平底鞋，所以系鞋带的过程很顺利。当她走出家门时，已经能看到远处路灯的光亮了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只是想离开这个房间，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。

街道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