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碰到冰冷的窗帘布料时，ثرّ的凉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手臂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想起刚才在手里揣着的温度。那是一块温热的白手帕，上面有淡淡的松木香，是阿言惯用的那种。现在手帕没了，手心空落落的，只剩指尖残留的余温。

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，只有墙角老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。苏晚叹了口气，把窗帘拉到一半，露出窗外连成片的雨幕。雨声哗啦啦的，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明明灭灭。她想起阿言说过，听雨最是磨人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苏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男人走后的日子，屋子像被抽空了灵魂。以前阿言睡觉爱翻身，夜里翻身次数多，床板偶尔会发出吱呀的响声，现在日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走到冰凉的地板上，把落地窗的窗帘又往上拽了拽。外面柳树的枝条被风刮得哗啦啦响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雨里。

“阿言，你到底去哪儿了？”苏晚对着外面喃喃自语。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，可还是忍不住想问。男人没有回音，只有雨声作答。她有点委屈，口袋里那块手帕突然变得格外重要，那是他睡前让她盖在身上的。手帕洗干了，叠好放在枕头底下，可Night阿言不回来，手帕再暖也捂不热她的心。

苏晚起身去厨房倒水喝。水龙头拧开时发出“哗”的声响，吓了她一跳。水还是温的，她捧着暖手。想起阿言以前总说她是冷灶，做的饭菜太寡淡，不像个主人家。她当时还有点不高兴，觉得他嫌弃她。现在想来，不过是男人嘴硬。

厨房窗台上有一盆养了半年的绿萝，叶子被雨打蔫了。苏晚伸手摸了摸叶子，有点硬，像阿言不爱说话的性格。男人话不多，但句句都是 좋은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水的指尖，上面还留着几滴雨珠，冰凉冰凉的。

苏晚突然想起阿言走的那天。没有争吵，甚至没有告别。男人只是说家里出了点事，要回北方老家一趟。她当时也没多问，只是默默把行李装好。后来他再没回来，连一条短信都没有。她说想他，他回：“江南的烟雨很美，你待得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