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不大，吹得米恬脑门上的碎发老往眼睛里钻。她正拿着手机，咔咔咔地给自己拍着照，姿势那叫一个随性，活像个刚被风吹跑的鬼。结果手一抖，手机差点脱手，她手忙脚乱地稳住，脸都笑僵了。

“喂，拍照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米恬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。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那是顾安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子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我……我没吓到你吧？”米恬小声问，心里有点不安。她记得上回自己拍照差点把手机掉进湖里，还是顾安帮她捞上来的。

顾安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米恬觉得他好像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顾安的声音依旧低沉，但似乎比之前温和了点，“就是提醒你小心点。”

米恬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很深，深得让她看不清里面到底在想什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刚才是在拍我自己。”

顾安挑了挑眉，似乎有点意外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米恬面前，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。

“怎么？”米恬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顾安目光扫过她的脸，好像在验证她刚才说的话。半晌，他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有点像看戏。

“你长得真难看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。

米恬气得直跺脚，脸都涨红了。“你说什么！”她指着顾安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刚才明明听到了！”

顾安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我刚才是在夸你呢。”

“夸我？”米恬更气了，“你哪句话像是在夸我？”

“‘长得真难看’，这句话听起来挺像夸人的。”顾安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米恬觉得他好像在逗她。

“你……”米恬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双手叉腰，瞪着他。

顾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往前一步，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开玩笑了。”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，“你刚才差点掉进湖里，我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