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三楼的角落，林小满把刚借到的古董家具鉴定图册往桌上一拍，皱着鼻子道：“我说马教授，你这品味能不能跟得上时代？满篇都是榫卯结构，我找半天都找不到可乐拆开那种插队插不进去的缝隙！”

对面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正站在落地窗边看云。听到这话，他微微抬眼，眼角余光扫过去，眉峰不自觉地挑了挑，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：“现代人的娱乐方式，与古物无关。”

“哎哟喂，”林小满夸张地捂住嘴，但嘴角噙着笑，“这话说的，比我昨天听那个推销扫地机器人的还官方。现代人的娱乐？那是什么？是晚上十点还在刷短视频，还是周末睡到自然醒不吃早饭？”她戏精附体地比了个切菜的动作，“您瞧，这跟鉴定红木家具，是不是能找到共同点？”

马知谦转过身，靠在窗框上。他刚才原本在思考一项文物修复的难题，被林小满这没正形的聒噪打断，可不知为何，刚才那点烦躁莫名就散了。“你总能找到方法让我破例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林小满得意地扬扬下巴，眼珠转了转，“谁让咱们马教授平时太高冷了，我这不就是来给您暖场子的？”她手扒着桌子，凑近了点，“说真的，您那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？昨天您对着那件残破瓷器研究了两小时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我凑近听，好像在唱戏？”

马知谦嘴角微不可查地绷了一下：“那是分析器物纹饰与时代背景的关联。”

“关联？那您咋不说点人话呢？我连听都没听过！”林小满撇撇嘴，一脸委屈，“最后您就一句‘此乃明代风格’，得，我连这瓷器是在哪个皇帝手里撂着的都不知道！还不如我问我妈，她好歹知道明朝是在清朝前面。”

马知谦失笑：“你的知识结构，不适合理解这个领域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补充道，“但适合……跟我生气。”

林小满耳根一热，赶紧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图册，假装研究起那些她一窍不通的纹饰来。“哎呀……教授您又吓唬我……”她的小声嘀咕被马知谦听见，他只是看着她的侧影，薄唇动了动。

桌子底下，林小满的脚尖偷偷踢了踢马知谦的皮鞋跟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