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门口的积雪又厚了一层，苏小暖又来了。她缩在墙根底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，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：“祁瑾瑜，你真是够了！说病就病，说喘就喘，你是不是早就好了，故意的？”

这话说的，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。明明都怀疑了那么多次，可每次去探望，祁瑾瑜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神怯怯的，浑身筛糠似的发抖，叫人一点实锤都捞不着。偏偏他还那么会演，病得那叫一个真，病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。苏小暖有时候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头也软乎乎的，可转念一想，他又不是什么正经病，纯粹是装出来的，这心里头又堵得慌。

这次她揣着两碗热腾腾的燕窝，据她自己说，是用上好的冰糖炖的，对嗓子有好处。她捧着碗，踮着脚往宫门里瞧。好半天，才见一个穿着侍卫服、脸色格外苍白的身影颤巍巍地从里面挪出来。祁瑾瑜果然病着，病得不轻。

苏小暖赶紧把碗塞过去：“喏，给你的。我瞅着你就没精打采的，肯定没好好吃饭，这是补品。”

祁瑾瑜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燕窝，眼眶微微一红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暖……暖儿，你来了。”

他往苏小暖这边走了几步，却又停住，喘着粗气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实在不想见人。他们……都嫌弃我，说我……说我是装病……骗取圣心。”

苏小暖愣了愣，这王爷还会说人话？还被人嫌弃病假？她看得出来，祁瑾瑜是真的不舒服，不是装出来的。她挺了挺小胸脯：“谁敢嫌弃你？我苏小暖就这么觉得，你这病，是天下最合理的病！”

祁瑾瑜看着她，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被她逗笑了，嘴角绷了绷，没说话。苏小暖撇撇嘴，心想这王爷是不是傻了，被自己这么一说，都不恼了。

她把燕窝塞到他手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不高兴了。我再来给你带点别的什么好玩的。”

祁瑾瑜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大，却让苏小暖吓了一跳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，专注得让苏小暖心里一阵突突，像是突然 Understanding 了什么。祁瑾瑜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暖儿……我……我离不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