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醒时，林默头痛欲裂，像是有铁锤在里面不轻不重地砸。他挣扎着从铺着干草的板上爬起来，脖子转得生疼，视野模糊得像蒙着一层雾。

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鼻子，呛得他咳嗽起来。翻了个身，林默往旁边摸了摸，触手一片冰凉。被子没了，自然是昨晚那醉鬼同行的杰作。

“操！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林默哆嗦着掀开板子边缘，爬了出去。院子里冷清得很，只有几只早起的鸡在咕咕叫，声音空荡荡的。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庆幸自己昨天还是手脚还算灵便。要是再冻一宿，怕不是真要“挂机”了。

回屋的路上，林默脚步虚浮，摇摇晃晃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虾。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出来，刺耳的音乐，喧闹的人群，还有那把差点送了他小命的绣春刀。

妈的，这活儿果然是往死里整。 林默心里哀嚎，昨晚那对狗男女，挨了刀子都还能跳一曲，真是没救了。他当时要是反应慢上半秒，估计现在躺进棺材里数星星了。

推开那间破旧的小屋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林默打了个寒颤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昨天的酒菜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，连碗底都没剩下。那醉鬼大概是捡了便宜，把剩下的几块碎肉都给打包走了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昨晚剩下的半壶劣质烧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滚，但总好过那钻心的头痛。

“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。”林默抹了把脸，开始收拾行李。昨晚那醉鬼翻得一片狼藉，他得花点时间才把那几件勉强能穿的衣裳找出来。

就在他准备把绣春刀塞进怀里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腿上有个东西。林默好奇地走过去，弯腰捡了起来。

是个铜制的烟袋锅，有些年头，表面磨得光滑，上面刻着模糊的云纹。烟袋嘴子上系着一根红绳，绳子另一头系着一个烤得焦黑的烟囊。

林默看了一眼，没多想，随手就往怀里一塞。 “管他谁的，能当饭吃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继续收拾东西。

天色渐渐亮了，林默打好包，拉开门准备离开。院外不远处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低头摆弄着块石头，看见林默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