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，林默缩了缩脖子，盯着手里的这把刀。寒铁打造，刃上还带着点冷光，一看就是吃过的货。问题是，这刀看着挺唬人，就是有点沉，把玩了几下，胳膊都有些酸。“妈的，谁送这破玩意儿啊？

刚从暗巷里摸出来，脚底板还带着点麻袋的坑洼感。林默靠着墙根，大口喘着气。昨晚那单活儿，差点把老命搭进去。不是对手太强，是那帮杂碎使坏，背后捅刀子。结果呢？他挂了，对方也挂了，剩下那几个傻逼还在那哭天抢地。

“靠，这年头，混个刺客真难。”林默嘀咕着，从怀里摸出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啃起来。干嚼，但比嚼铁块强点。

身上的劲还没缓过来，后颈那两道针孔还在隐隐发痒。那是暗影堂的人给的见面礼，意思就是“小子，加入我们吧”。林默无所谓，他缺的是钱，不是靠山。这暗影堂虽然号称江湖第一刺客组织，但规矩太多，活儿也闷，远不如自由职业来得痛快。

刚想骂骂咧咧，口袋里的铜片叮当一响。

林默皱眉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是他老板，老王，字迹潦草得跟狗尾巴草似的：“林默，新活儿。城东，破庙。一个，值五十两。明早五点，黑槐树下见。别耍花样。”

五十两？林默眼睛一亮。虽然不多，但够他琢磨琢磨怎么把这趟买卖做好。印象里，城东破庙经常有江湖人士聚堆，鬼鬼祟祟的，像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老王这单活儿，听着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妈的，五十两买条命，值了。”林默把纸条塞回去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，眯着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色。

“五点黑槐树下，呵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“也好，正好试试那把破刀，看它到底有多沉。”林默扛起刀，步子一晃，消失在街角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破庙周围的风也冷了起来。林默找了个角落，蹲下来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破庙里透出股霉味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

“来了。”林默心里嘀咕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。

五更时分，黑槐树下已经有两个黑影蹲着。看身形，都是练家子。林默没动，只是把背靠在树干上，装作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