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听没听说，城南‘笑面虎’钱塘观的赵三爷，前脚刚把‘黑风寨’的一个小头目给剁了，后脚就被御林军给请去喝茶了？”茶楼靠窗的位置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跷着二郎腿，咂咂嘴把烫口的茶吹凉了些。

对面的老头呷了口茶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呵，赵三爷那脾气，张扬惯了，惹谁不好非惹官家。御林军找他，意料之中。”老头指了指窗外熙熙攘攘的街，“想知道接下来谁倒霉？来我桌上那壶新到的‘女儿红’，算你哥一壶。”

尖嘴男人眼睛一亮：“嘿！老哥够意思！说吧，下个目标是哪个？”他叫钱三，茶馆里的常客，靠给人跑腿打探消息混口饭吃，消息灵通着呢。

“北边‘紫金楼’的‘笑面狐’孙老板？”老头慢悠悠问道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，“前阵子抢了‘铁掌帮’一条街的生意，买办的口气忒大了。官府看不过眼，说要查查他漕帮的-background。这回，官家和帮派都想杀人灭口，是个活。”

钱三咧嘴笑了：“啧啧，这水可真深。老哥你说，我去探探消息，能赚几个？”他虽然是个三流消息贩子，但也知道官府和帮派火并没什么好事，跟着浑水摸鱼，指不定能捡个漏。

“赚？你找死？”老头嗤笑一声，“‘紫金楼’是酒楼，也是情报站，更是帮派眼线。你进去，要么被当成棋子，要么被当成诱饵。要我说，少掺和。”

“怕什么？我拿钱办事，不是他们的人，他们总不能把我也给剁了。”钱三拍着胸脯，觉得自己挺能打。实际上，他连只苍蝇都打不过，就是个胆子大的怂货。

“你啊，鬼迷心窍了！”老头摇摇头，指了指街角一个骑着瘦马、挎着个破布包的灰衣人，“看见没？那就是‘墨影楼’的‘鬼影’，专门给人送信，兼做保镖。你看他那样，就像个乞丐，可就是他，昨天送信把‘白虎堂’的堂主直接从马上扔了三次。”

钱三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那灰衣人低着头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极了走在刀尖上跳舞。他打了个哆嗦：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送信的都这么吓人。”

“想当刺客？”老头突然问道，“那胆子得更大，下手得狠，路子得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