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桌上，灌下一口冰可乐，嘶溜溜吸溜，冰碴子呛得她咳嗽两声。老板的唾沫星子，比这冰碴子还呛。她抹了把脸，火气噌噌往上冒。

"操，老王你狗改不了吃屎是吧？项目黄了怪我？客户跑了怪我？你当我是算命先生，能掐指一算人家不差钱不来？"

她手机弹出一条短信，是闺女发来的。林薇点开，嘿，又是视频来电。她划接，小家伙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就挤在屏幕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得跟只偷到糖的小狐狸。

"妈——" 孩子一开口，声音就带着撒娇的鼻音，"今天小星星老师要我们演个故事，我演个小怪物，你猜我演得怎么样？"

林薇嘴角一抽。这小祖宗，三天两头要搞这种幺蛾子。上次说要演个被海盗追杀的小公主，把林薇的某几件衣服都快演坏了。这次演怪物？嗯……林薇心里有点小期待。她闺女叫林小星，生来就爱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画出来的画都长着三只手五只脚。

"怎么样？飞得够不够快？牙齿够不够尖？" 孩子见妈不说话，自己先比划起来。屏幕上，小星星穿着自己用够布缝的绿色衣服，脑袋歪着，嘴巴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两只小手伸得老长，活像个史莱姆。

林薇憋着笑，挑眉问："就这？还有没有后招？"

"有！" 小星星眼睛一瞪，突然把声音压低，还勾起一边嘴角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"我要吓走你们这些讨厌的大人！嘎嘎嘎——！"

林薇差点一拍桌子。这小家伙，演怪物都能演出邪性味儿来。她乐得不行，故意轻声说："要钱钱了！走，小星星，妈给你买个冰淇淋！"

"好！" 小星星立刻笑靥如花，一溜烟似的挂了视频。

林薇瘫在椅子上，摸出手机。嗯，今天又是团建完，被老板画重点的一天。她低头，翻看手机相册。嚯，闺女演怪物那张照片，拍得还挺像模像样。这张照片是偷拍的，小星星正对着镜头做鬼脸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老大，跟真怪物一样。林薇把照片下载到手机里，又塞进相册，随手点了个"小怪物"的标签。

她叹了口气，摸出钱包。得，又得想想怎么跟老公交代这个月奶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