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脏在嗓子眼儿里突突直跳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好像是钻进我被窝里的老鼠，又像是某种黏糊糊的东西在啃我的后背。我猛地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借着月光看到一张白花花的脸蛋，正贴在我的额头上。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伸手就在那张脸上拍了一巴掌。“谁他妈的啊？！”

“啪”的一声，对方没动，但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，那脸蛋上瞬间多了几道红印子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松手，借着月光再看时，发现是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小丫头，脸蛋蛋白里透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死地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了。

小丫头眨了眨眼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“我……我是来杀你的！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虽然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听得我后脊梁直冒凉气。

我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“杀我？你谁啊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，以为长得白就能当鬼啊？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清泪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我……我是来杀你的……因为我不甘心……”她哭得稀里哗啦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你不能带走他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
我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“你说的‘他’，是不是李浩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
小丫头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
“他怎么了？”我急切地问。

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”小丫头声音里带着绝望，“被你……你害死的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你放屁！”我猛地吼了一声，“李浩怎么可能死？明明……明明他刚还在找我呢！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他……他是在梦里找我……”小丫头抽泣着说，“他说……说没办法了……只能让梦里的人来告诉我……”

我心里一惊，赶紧问：“那你说，他在梦里说了什么？怎么死的？”

小丫头摇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“他说……他说他会被忘却……会被这世界……彻底遗忘……他说……说那是最可怕的死法……所以他……所以他求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