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人声越来越嚣张，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站起来指指点点。我攥着婚纱头纱的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，礼服后背那块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名表的大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我吓得浑身一抖，差点当场跪了下去。抬头就看见程亦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，他嘴角挂着那种让我反胃的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
“老婆，怎么抖得跟受惊的鹌鹑似的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故意将“老婆”二字咬得又重又亮，像墨汁一样甩到众人面前。

台下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。我感觉有好多双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，好像要把我的皮一层层剥下来似的。脸烫得像要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我声音发颤，连自己都听不出是活的。

程亦辰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更深了，他往前一步撑在我面前，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显得格外漫不经心。他嗓音压得极低，像毒蛇吐信子：“谁让你有事？从今往后，有我在，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，其余的交给我。”

我愣住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个男人……刚才不是还在跟别人眉来眼去吗？怎么转脸就对我这么好？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痛感传来，我这才意识到不是梦。但现实比梦境还荒唐。

“看什么看？不是跟你说了，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，唯一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周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闭着嘴，估计都觉得程总说得对，毕竟他是我老公嘛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程亦辰满意地摸了摸下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我下意识跟着，结果撞到了前面的柱子上。

“哎哟！”我低呼一声，左手腕猛地撞在花岗岩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老婆，手怎么了？”他立刻停下脚步，弯腰看我的伤口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撩起袖子一看，手腕青紫了一大片，还有个指甲盖大的破口，血正渗出来，晕在白得发亮的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