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人声鼎沸，议论声像跺脚一样砸过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死死攥着婚纱尾巴，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。冷汗顺着背上脊椎往下淌，浸湿了肩胛骨。

程亦辰，就是刚才那个当着我面，跟别的女人调情的风流鬼，此刻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杯红酒，酒液在灯光下晃得可怜，像极了某些人虚伪的笑意。

“老婆，怎么不高兴？”他走到我跟前，自然地揽住我的腰，下巴搁在我肩头，温热的呼吸喷得我后颈发痒。

周围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现在，我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没什么，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声音发虚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紧张。”

他挑眉，“紧张什么？婚礼马上开始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他，“刚才……”

他打断我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我腰侧的肌肤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糖的毒药：“嘘，别提那个。一码归一码。”他喉结滚动一下，“再说，我对你，是真心的。”

真心？我差点被恶心到。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起哄，有人拍手喊道：“新郎新娘，亲吻一下！”

你猜怎么着？程亦辰根本没接我的吻，他松开我，转身走向那对所谓的新人，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。那笑让我脚底发软。
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空白得像被掏空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我的手腕。

我低头，看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上面沾着一点灰尘，像是刚从工地里回来。

“放开我。”我对着那双手吼，声音尖锐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：“老婆，别人给我戴高帽，我只对你一个。”

我愣住了。他不是程亦辰！他的声音……还有这个称呼……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警惕地看着他，眼睛睁得溜圆。

男人轻轻晃了晃我的手腕，示意我跟着他走。“别问了，有我在。”

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了一层玻璃，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。那双有力的手带着我，挤过人群，远离了那该死的婚礼现场。

走到僻静的角落，我才猛然松开手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有些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