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觉得，自己这普通程序员的人生，大概要在又一次通宵赶 deadline 时，被楼下的便利 store 强迫买下十包方便面时，画上句点了。

他三十了，拿着饿得发慌的工资，住在城中村六楼，出门要爬二十多层楼梯。唯一的爱好是熬夜打游戏，唯一的指望是老板别再突然对他那点微薄的绩效提出质疑。

“林峰，这个需求抓紧点，客户磨人得很！” 领导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，带着点 Boss 常有的不耐烦。林峰头也没抬，屏幕上游戏里队友的的头像正被十几个人疯狂输出。

“知道了王总，您先忙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 他嘴上应付着，手速却丝毫没慢，脑子里还在飞快地敲着代码，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虚拟世界里，他正带着队伍推高地，爽得不行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弄！” 王总的身影晃了一下，大概也没指望三十岁的程序员还能有多高的效率。林峰松了口气，打完这局，估计能稍微喘口气。

游戏结束，屏幕上弹出“恭喜您获得限定皮肤”的提示音，林峰却没心情领奖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。昨晚又睡得晚，白天顶着黑眼圈，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什么该死的皮肤……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。那杯水还是早上没喝完的，冰凉的，带着点灰尘的味道。

“嘶……” 林峰皱了皱眉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随手翻了翻包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 各种杂物塞得满满当当，别说水了，连个干净的纸巾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只想找个地方洗把脸，透透气。脱水脱到一半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稳住……” 林峰咬牙撑住，扶着墙壁勉强站稳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咚咚咚的，震得他耳膜发麻。这感觉不对劲，比熬夜后的疲惫要强烈得多，像是…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硬生生塞进了一块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那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普通的胸肌。他抬手按压了一下，肌肉坚实，但…… 似乎少了点什么。那股莫名其妙的强烈跳动感，根本不是心脏的位置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