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继续。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住的，反正我挪到村口的时候，脑袋上脚底下都是泥。村里狗叫得跟催命似的，一嗓子高过一嗓子，也不知道是嫌雨太大还是怎么着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好在那几块零钱还有，不然这天儿出门，怕是连个买烟的都得费老鼻子劲了。

正琢磨着找家小卖部买 packs of cigarettes 解解闷，冷不丁瞅见前面不远处亮着个灯。嘿，竟然有户人家没黑灯瞎火的还亮着灯。我估摸着离村子不远了，就抄近路往那灯影底下溜达。

走过去一瞧，是个老光棍的家。姓王，村里人都叫他王瘸子，一条腿有点毛病，走路歪歪扭扭跟颠儿似的。这人平时没啥人待，整宿整宿的不睡觉，也不知道干啥。这会儿他屋里头亮着灯，还能听见摇着蒲扇赶蚊子呢。

“哥，这么晚了您这是干啥？”我走过去拍拍门框。

王瘸子应了一声：“啥事儿啊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我找个人没找着，想回住处呢，看您这儿亮着灯，想讨碗水喝。”我实诚跟他说实话。

王瘸子没多犹豫，“进来吧。”他摸索着把门栓拧开。

屋里头昏暗得很，就一盏油灯，摇曳的火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能闻到一股子劣质煤油味儿，加上熏人的烟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坐。”王瘸子指了指炕沿。

我盘腿一坐，顺手往地上一蹭烟袋，点上火，眯着眼吸了一口。“王哥，今儿个这雨可下得邪乎，您咋还开着灯呢？”我好奇问道。

“嗨，睡不着。”王瘸子自顾自摇着扇子，“我这人吧，从年轻的时候就容易失眠，晚上静得慌，点个灯心里踏实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再说，今儿个这鬼天气，外头黑灯瞎火的，万一有啥不干净的东西晃悠，咱好歹能瞅见。”

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瘸子平时就爱胡言乱语，他说的话有啥准不准还真不一定。可他这话让我心里头咯哒咯哒直跳，外头明明是白天，可他这话说得让人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你……你见过啥不干净的东西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那笑容在昏暗的油灯底下显得格外瘆人。“人老了，见过的怪事儿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