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掰回来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不可能啊！真有个人影！”他指着街角的方向，“身高大概一米八，穿个黑风衣，背对着我们这儿，就那么杵着，一动不动，跟雕像似的。我喊他两声，他也不回头，硬是看了五分钟，才慢悠悠走掉。”

我嘬了口烟，没接话，心里琢磨这事儿。老王这人，胆子小，爱疑神疑鬼，但观察倒挺仔细。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，那影子太实了，跟拍电影似的，一帧帧印在脑子里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林薇。她声音挺脆，“老王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我这边又发现点新玩意儿。”

我把老王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你听说了没？刚才老张那边有影子的。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“真的！我亲眼看见的，那影子……那影子背对我，但我感觉它看着我呢，阴冷阴冷的。”

林薇在那头叹气，“又来了……我这边有个地方，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趟？”

我问：“哪儿？”

“城南废弃工厂。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以前是个老厂子，拆迁后一直空着，白天荒草丛生，晚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挺热闹的。”

废弃工厂离我们这儿有点距离，但老王挺兴奋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，嘴里嚷嚷着“篝火晚会，就缺人热闹热闹”。我懒得跟他争，发动车跟他一起去了。

城南那块地，晚上确实邪性。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铁锈味，混合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花香，呛得人头晕。老王的车一停，周围立刻变得死寂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借着车灯，能看到工厂外墙爬满了藤蔓，像一张张嘴。

林薇提前在了，穿着件白T恤，背对着我，影子完全融入黑暗里。我让她别瞎晃悠，她翻个白眼说：“放心吧，有分寸。”

老王搓着手，凑到我跟前小声问：“那家伙……会不会是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绕着工厂走了一圈。窗户都碎了，大门敞开着，但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正准备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响声，像是有人拖东西。

我们仨对视一眼，老王哆嗦着嗓子问：“谁啊？”

里面没动静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，“哐当”一声。老王直接吓傻了，往后一缩差点没摔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