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眼皮懒得动，冰棍棍儿叮当响。那中年男人叫老王，以前是条子，退休后开了个卖ンの杂货铺。老王满头大汗，非说门口有个人影，让他给拍下来了。陈浩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晃荡着个啤酒罐子，连个人影毛都没看见。

“老王，你药没吃？”陈浩叼着棍子问。这老小子毛病多了，三天两头胡言乱语。

“我没病！”老王炸了毛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高你一米八，穿白衬衫，梳背头，站在门口那么一站，扭头就没了！”

陈浩把冰棍棍儿噗通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。这帮老熟人都爱瞎说。他走到门口，狗都没影。只有老王家窗户映着白天光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老王还在嚷嚷，说那人影脸朝下趴着，撅着屁股，像条死狗。陈浩噗嗤一声笑了，掏出手机拍老王。老王一巴掌拍开，骂骂咧咧的，“老陈你他妈是故意气我呢！”

陈浩懒得理他，转身进了屋。空调嗡嗡响，屋里冷气足得很。他拉过毯子裹住肩膀，翻出个罐子，是冰红茶。拧开盖子，咕咚灌了半口。冰凉甜腻，正好解渴。

刚放下罐子，茶几底下传来个咔哒声。陈浩皱眉，弯腰看。底下没东西，只有块老鼠夹子，锈迹斑斑。他踢开茶几，往里走。地板吱呀响，墙角堆着没收的啤酒箱子，散发出酸臭味。

“谁动我东西？”陈浩心里嘀咕。他记得老王每天只会买两斤鸡蛋，偶尔来瓶二锅头。这箱子啤酒他上个月就扔了，怎么又回来了？

脚下踩到个硬物，是根头发。黑色的，条件反射似的，陈浩蹲下去捡。手一抖，头发混着泥土掉在地下。他摩挲着发丝，纹理粗硬，像把钝刀子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头发他肯定认识。去年在废弃工厂，遇上个披头散发的疯子，拽他头发非要认爹。后来把他脑袋都薅秃了，被进来的特警一枪崩了。这疯子头发，怎么跑老王家茶几底下了？

陈浩后背发凉。他眯起眼睛，渐渐看清了茶几底下有个东西。灰扑扑的，埋在灰尘里。他扒开浮土，是个木头人，三尺高，歪歪扭扭刻着些符号。手特别长，直勾勾朝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认出了。这是那种跳大神用的玩意儿，农村祭祀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