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没法思考。她只想回家，最好现在就飞回去。

马蹄声没停，反而更快了。顾清寒烦躁地撩开车帘往外瞧，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不是别人，正是刚刚被她扔在婚仪馆门口的摄政王萧景。

那小子居然还没走？还站得笔直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眼睛红红的，正死死盯着她的马车。

顾清寒嘴角一撇。这萧景以前多风光啊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连话都不怎么跟她说几句。现在倒好，被她退婚了，跟小丑似的。

“滚开。”顾清寒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
萧景像是没听见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，拦在马车前。他离得挺近，顾清寒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，还带着点水汽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顾清寒，你……你后悔了吗？”萧景声音沙哑，眼睛红得像桃子，眼眶都有些肿了。他平时明明一脸冷峻，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狼狈过？

顾清寒翻了个白眼。后悔？她后悔得紧！要是早知道这摄政王这么磨人，她宁愿当初直接跑路，或者干脆嫁去南疆的土皇帝になっても——算了，那画面太美不敢想。

“后悔？我为什么要后悔？”顾清寒语气带着刺，“萧大人不是觉得，本小姐配不上你吗？现在你成全了本小姐，不是挺好的？”

萧景咬着牙，脸色更白了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“你……你太狠心了。”

“狠心？”顾清寒嗤笑一声，“萧大人的意思是，本小姐不该这么快把你踹了？还是说，本小姐不该把你扔在那儿任人围观？”

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显然是听到了顾清寒的“狠心”控诉。

萧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他像是豁出去了，猛地拽住缰绳，马车差点晃动起来。

顾清寒吓了一跳，手下意识地想甩开他，却被他拽得更紧了。

“顾清寒，你听我说！”萧景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气急促，“是我错了，是我高估了自己，配不上你……但是你不一样，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……我不想再让你离开我……”

他居然说，不想再让她离开？

顾清寒愣住了，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些。她也不是没想过，要是这摄政王真发疯，那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