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烧饼往那儿一放，清了清嗓子。外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买早点的，见她这身打扮，都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的。她也瞎，不嫌麻烦，蹲下来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，脸上带笑跟人道："爷们儿，想吃烧饼不？刚出炉的，热乎着呢！"

有个尖嗓门的老大爷先开了口，叼着旱烟杆儿，眯着眼瞅林薇："丫头片子，会烤烧饼？"他声音磨得跟石头似的，浑不吝的架势。

林薇嘿嘿一笑，不怕他："会！我爷教我的。您尝尝？嘿，管够，五文钱一个！"

老大爷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可手还是朝烧饼摊子伸了。林薇麻溜地递过去一个，刚解开油纸包，老大爷突然抽回手，龇牙咧嘴地嚷嚷："哎呀我的妈呀！烫！"可嘴上没事儿，数落林薇："猴崽子，这么烫？毛手毛脚的！"

林薇捂着额头，眼眶一霎那就红了，心里委屈得不行，这大爷也太坏了。可话说出口又不好顶撞，只能讪讪道："大爷，您小心点儿..."

"行了行了，"老大爷摆摆手，接过烧饼又放下，像捏着个烫手山芋，"给你一钱，算我尝尝你这手艺。"说着，又不得不缩回手。

林薇眼睛亮了亮，一钱？比五文贵多了！她赶紧往老大爷手里塞了个铜钱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"谢谢大爷！大爷慢走，大爷慢走！"

这老头子，人没坏，就是嘴损。林薇心里琢磨着，得赶紧多烤点儿，生意得做起来。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火，火苗顿时窜老高。烧得正旺的铁锅滋啦一响，面团往上一放，噗嗤一下，眼里冒油花。

她一边烤，一边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。铺子外头渐渐热闹起来，人声嘈杂，卖豆腐的吆喝，卖油条的叫卖，还有小孩子追逐打闹。这氛围，林薇觉得挺对味儿。

正忙活呢，后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一顶青布小轿摇摇晃晃地停在门口，几个穿着短打劲装的伙计抬着柜子，放下东西就往里走。铺子里卖早点的都停了生意，伸长脖子看热闹。领头伙计神色倨傲，到处扫视，目光最后落在林薇身上。

"咦？"伙计眼睛一挑，皱了皱眉，大张旗鼓地走了过来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得，麻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