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眨了眨眼，鼻尖钻进一股子陌生又好闻的味道，就像刚出炉刚烤好的烧饼，带着点面瓤子发酵的微酸，又有点猪油和芝麻的焦香。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个破锣在敲。

这啥地方？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俩月，刚出来几天啊？可眼前这景象……雕花木门上贴的马赛克似的红 paper，墙角堆着的煤炭块，还有桌上那铜铸的煤油灯，暖黄的灯光下照得人影幢幢。

等等，煤油灯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一身粗布的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腿上是打着补丁的袄裤。这手感，这质感……老天，她这是穿越了？还魂穿，还是穿成个半大孩子！

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口问个明白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女人黑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个菜篮子，篮子里塞得满满当当。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国字脸，嗓门贼大。

林薇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咋知道她醒了？还没等她开口，那人已经凑了过来。

“我可问你呢，你家小蹄子，昨天在东街撞了人不说，今儿个还把三婶子新买的布给撕了！你个当娘的，赶紧管管！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撞人？撕布？她什么时候干了这好事？她这具身体好像还没完全适应，加上今早醒来就闻着烧饼味儿，饥肠辘辘的，光顾着研究这吃的了，压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啥。这 当娘的？她连这具身体的爹妈是谁都不知道！
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林薇结结巴巴地反驳，心里既委屈又乱糟糟，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
“还知道不知道？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，我就跟三婶子 theories 了！”女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半大孩子，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和林薇差不多，正叉着腰看她，眼底跟没睡醒似的。这人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弟弟了。看着弟弟那副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，林薇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“姐，这事儿……也是小石头不小心……”小石头弱弱地说了一句，就又低头不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