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多少有点尴尬，赶紧道歉：“那个……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走路没看路。”她拍了拍书包带子，却发现更像是拍掉了刚啃过面包的碎屑，空气里还飘着点甜甜的奶香。

对面男生没说话，只微微侧了侧脸，目光落在她敞开的书包上。林晚星低头，才发现自己昨晚出门太急，书包装得乱七八糟，一沓画稿从侧袋突兀地探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把画稿塞回袋里，动作笨拙得像只被猫咪追逐的老鼠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又想说“对不起”，却看到男生已经转身了。他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，像是在丈量什么。林晚星瞄了一眼他的后脑勺，发现那浅灰色卫衣的背面，有个小小的“A”字母刺绣。她想起上次在奶茶店，好像也见过同款卫衣。

后来林晚星才知道，何慕徐是艺术系的，大二。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有点漏拍。难怪气质这么清冷，原来是“同行”啊。林晚星本身是读设计的，虽然专业沾边，但水平嘛……自己心里有点没底。

下午天气热得过分，林晚星熬了两个小时的画稿，脑子嗡嗡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是上午忘还的图书馆借书证，日期都过了三天。她想着，“算了，大不了扣钱”。图书馆离教学楼不远，她晃悠着脚步，准备溜过去“处理后事”。

结果刚拐进图书馆门口，又撞上了何慕徐。

这次他不走路了，正蹲在地上看什么。旁边围了几个女生，指指点点的好像挺热闹。林晚星好奇地凑过去，顺着她们视线看过去——嚯，何慕徐手里正拿着块画板，上面画着个卡通猫头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老大的样子。他似乎没意识到有人来了，右手还拿着支铅笔，在猫头鹰旁边添了两撇胡子。

林晚星憋着笑，轻咳了一声。何慕徐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往他眼底下一看，林晚星有点发毛，觉得他好像早就发现她了。

“又撞上了。”何慕徐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“呃……”林晚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脑子里只剩下那句“又撞上了”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画板：“这是……你在画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