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又脏又冷，李浩的骂声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叫了声骂人的粗话，骂的是这鬼地方，骂的是这坑爹的活儿，最后骂的是自己倒霉。脚底下滑得跟走冰似的，每次落地都得费劲把重心稳住，不然就得摔个屁股墩儿。他本来不想接这活儿的，非拉着倔驴，非要去这深山老林里的破村子看看什么古墓，说什么有油水。结果呢？油水没捞着，一身泥一身汗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，就摸到这儿来了。

这村叫死羊村，名字取得怪，这年头还信这个的？李浩本来不信邪，但跟着那倔驴走这一路，见了些见所未见的东西，他那点不信邪的心思，早就被吓得灰飞烟灭了。刚进村，那股子味儿就让他皱了眉头。雨后土腥味儿是难免的，可这味儿里，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感，像是埋在地里的老骨头，又像是烂了多年的木头，沉甸甸地压在鼻子里。

倔驴跟他在村里转悠了半天，问了好几家，都不知那古墓在哪儿。不是没找，是真的找不到。这村子，除了几户人家，剩下的全是荒地，杂草长得一人高，看不清原来的路。李浩累得不行，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喘气，心里盘算着是先回城里，还是在这儿再碰碰运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走了过来。这老头脸膛黝黑，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走到李浩面前，也不说话，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，那眼神，让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喂，小伙子，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也是来找那墓的？”

李浩心里一惊，赶紧点头：“是啊，老爷爷，您知道在哪儿吗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我只知道，那地方，不干净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的口气不像是开玩笑。他试探着问：“老人家，您说……什么叫不干净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：“人心不古，鬼怪横行。那地方，埋了不该埋的东西。”

李浩听得出了一身冷汗，他本来就觉得这村子邪门，现在经老头这么一说我，那个“腐朽感”的味儿，那些见所未见的怪事，一下子都串起来了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那块倔驴塞给他的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