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冷汗把单薄的衣衫都浸湿了。

苏晚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寸寸撕裂，那种痛楚，像是上辈子被仇敌围攻时，修为被强行抽干，连带着魂魄一同被碾碎的滋味。

“呵，苏家主，你这伤可不是我下的。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 “不过，死得这么难看，倒是便宜你了。”说话的是苏家主最宠爱的孙女，苏晚的堂妹，苏嫣。

苏晚的意识模糊，但眼前这副景象却异常清晰。雕梁画栋的苏家府邸，她被吊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，下身赤裸，修为被废，浑身是伤，惨状不忍直视。 而苏嫣和她身边几个笑容可掬的女子，正用看死人的眼神打量着她。

上辈子，她就是死在这地方。 被庶出身份拖累，被嫡亲姐妹嫉妒，最后被家族抛弃，修为尽废后，还被那些平日里对她嘘寒问暖的人，瓜分了修为，抢走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灵石，最后连棺材本都拿走了，真的就这么尸骨无存。

“嘿嘿，苏嫣，你这招挺狠啊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凑了过来。 苏晚挣扎着，模糊的视线里，看到一张保养得宜的脸，正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娘亲，苏家主正妻，林夫人。 “娘亲，姐姐残废了，留着也是个祸害，还不如这样，省得她再想什么办法爬起来。”林夫人脸上堆笑，眼神却冷的像冰锥。 “娘亲说的是。”苏嫣连忙附和。
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步步逼近。

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袭来，她的魂魄仿佛要被彻底抹去。 “不……” “啊——！！”

剧痛中，苏晚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像一片落叶，飘飘荡荡，最终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 意识彻底沉沦前，她最后听到的，是林夫人满足的叹息声，还有苏嫣兴奋的尖叫。

“她死啦！娘亲，她的魂魄也跟着没了！”

……

黑暗。 无边无际的黑暗。 苏晚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，漫无目的地飘荡着。 耳边似乎有无边细语，嘲笑，哭嚎，诉说着无尽的怨恨，但她的神智却清醒得很。 魂归幽冥。

她不是死了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记忆碎片般涌现。 上辈子的恨意，临死前的不甘，还有……一丝微弱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