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刺骨，张小虎的牙齿跟不要命似的打颤。他缩着脖子站在军营门口，身边几个哥们儿同样哆哆嗦嗦。老兵王癞子往他手里塞了颗烤热的瓜子，自己嗑得“咔咔”响。

“小子，听说了没？这是要打仗的节奏啊！”王癞子啐了一口瓜子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小虎脸上。

张小虎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心里直打鼓。这乱世里，别说打仗，光是这军营里的日子就够他喝一壶了。管粮食的缺斤少两，管衣甲的偷工减料，上头催得紧，底下混得糟，人人脸上都挂着愁云。

“哼，崇祯那小子，一天到晚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”旁边一个老兵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扯着嗓子吼，“光知道下旨.axis山海关，派了几万大兵过去？那帮酒囊饭袋，能挡住李自成几枪？”

张小虎听得脊背发凉。他不是没用，就是没得用。家里穷得叮当响才来的当兵，指望这身皮甲改变命运？现在看来，更像是在死人堆里抢一口吃的。

正想着，营门口跑进来个传令兵，脸冻得跟哭过的似的惨白，上气不接下气。“紧急集合！崇祯口谕，所有精锐部队立刻开拔axis山海关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兵们顿时炸开了锅，“崇祯疯了？！”

王癞子抄起枪杆就往外冲：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！”豆芽菜也急吼吼地跟着跑。张小虎脚一软差点跪下来，他想起操场上那个脸色发青的军医，说再打仗，能剩下一个算一个。

军营里一片混乱，人的吵闹声、马蹄声混成一团。张小虎被裹在人流里，摇摇晃晃往前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个干硬的馒头还温乎着。这是他早上啃的一半，省着点，晚上还能垫吧垫吧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张小虎抬头一看，一个刚跑过来的老兵，直接栽倒在地，旁边几个正要冲过去的，也被吓了一跳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“咋整的？”有人惊呼。

没等大家反应过来，几匹马冲过来，马背上的人端着火铳，对着倒下的人就是一番乱射。那几个吓傻了的兵，还没来得及嚎叫，脑袋就飞起来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癞子指了指自己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