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张小虎眯起眼睛，使劲裹紧了身上那件薄得能看透里子的大衣。军营里头，几个老兵正围着炉火嗑着瓜子，骂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山海关那边的狼烟又起来了，听说李自成的家伙又派兵出来活动了。”个头最高的老兵，是张小虎的班长，王老兵，嗓门大，唾沫星子跟天上的雪花似的。

“嚯！又来了？这不是折腾人吗？”另一个老兵，姓李，眼角堆着皱纹，声音带着沙哑，“崇祯爷现在可是焦头烂额，一半是打李自成，一半是应付关外的后金，这朝廷是越来越难混了。”

王老兵啐了一口瓜子壳，骂道：“狗日的崇祯，也不知道让阁老们出个章程，现在军费粮饷都紧张得很，咱们在边关的，一年到头就闻着硝烟味儿，吃的好的没得说，差的连填饱肚子都费劲。”

张小虎没插话，他只是看着远处昏暗的天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是个新兵，去年才从家乡被拉来当兵，家里还有老娘和两个弟弟等着他寄钱呢。可自从穿上这身军装，他就很少能按时收到家里的信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旁边有个年轻士兵打了个哈欠，“太阳都快下山了，赶紧练枪去，别等晚上巡逻的时候出岔子。”

王老兵挥挥手，大家也就散了。张小虎跟着几个老兵往靶场走，脚下的积雪深浅不一，踩得吱吱响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等发下新的粮饷，一定要多攒点 silver，好寄回家去。

靶场上，几个士兵正在比划着弓箭。张小虎苦着脸，拉着个拉满的弓，瞄准了前方百步外的稻草人。可他手一抖，箭就歪了方向，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“废物！”旁边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
张小虎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别骂了，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王老兵就走了过来，瞪了他一眼：“练不好还在这儿磨叽什么？赶紧练！”

张小虎咬咬牙，又拉开一张弓，箭矢脱手而出，这次总算扎中了稻草人的肩膀。

“还行，下次努力。”王老兵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冷风更胜往日。张小虎躺在冰冷的行军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耳边传来远处传来的几声虎狼般的咆哮，吓得他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