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林凡捂着发麻的手腕，把探进青铜甬道那半截身子又缩了回来。刚才那一下，跟被什么冻疮贴糊脸了似的，酸麻刺痛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冰凉。

甬道里黑黢黢的，就靠前面那青铜器自己散发的幽光照明。光圈不大，晃晃悠悠的，照着甬道壁上那些湿漉漉的苔藓。那玩意儿颜色挺诡异，绿得发黑，看着就不得劲。甬道不宽，勉强容得下一人爬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点淡淡的……说不上来的腐朽味。

刚才林凡就是觉得这青铜器邪门。它不像普通的出土文物，该锈的锈，该裂的裂，反而像新的一样，冷光闪闪。而且它还…蠕动？虽然幅度不大，就那么纹路自己轻轻晃动，但绝对不是光影效果或者他眼花。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妙。

“谁？！” 甬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，尖锐得像是冰锥子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这声音跟刚才青铜器里传出来的阴冷劲儿还不一样，更像是…有意识！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 immediate reaction 就是“完犊子了”！他赶紧缩回头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甬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那冷哼声像是还在空气中回荡，带着一股子警惕和杀气。

借着青铜器的幽光，林凡小心翼翼地往回瞅。甬道尽头，一个模糊的黑影颤巍巍地晃了一下。

那黑影看起来…很大？至少比林凡要高得多。它没有清晰的轮廓，就像一团黏糊糊的黑雾，轮廓随时在变化，时而有爪子形的东西伸出，时而又缩回去。最吓人的是，那团黑雾里，隐约好像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，一闪一闪，透着一股子妖异。

林凡脑子里瞬间蹦出无数个念头：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山魈？还是传说中的什么精怪？靠！老子本来只想捡漏，怎么摊上这玩意儿了？” 他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刚才那冰冷的触感现在还残留着。这黑雾看着就不好惹，那声音，啧，绝对不是善茬。

黑雾在甬道口又探了半天，最后猛地散开，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，像是某种陌生鸟类的叫声，又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。那声音让林凡头皮发麻，感觉对方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审视他，从上到下，连他衣服上的一根线头都逃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