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蹲在街角抽烟，烟灰丢在地上，磕磕绊绊的石板路映出他蹩脚的影子。他五十七了，捡破烂十年，手背上的茧子能拴铜钱。今天运气不好，半天的活儿下来，就捡到半包过期的瓜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昨晚那事儿——

后山老槐树下那晚，他亲眼看见个穿红嫁衣的女人，脸看不清，飘忽晃荡的，跟鬼故事里说的一样。当时他吓得腿软，后背凉飕飕的，第二天偷偷打听，周围没人提这事。他就觉得邪乎，这年头连个鬼故事都立不住。

"老板，早上好啊。"一个瘦猴瓶子翻到王老五面前，是他常搭理的小屁孩，小名愣子。这孩子八岁，天生痴傻，话说不利索，眼神却透亮。王老五摸摸他脑袋："买了啥？"

愣子咧嘴笑，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木鸟，摇摇晃晃递过去："鸟儿……给我钱的。"那鸟儿会点头，绿油油眼睛，捕虫子贼行。

王老五接过鸟儿，摩挲几下，突然愣住。"这玩意儿......你哪捡的？"

愣子指着后山老槐树："鸟儿……树上掉下来。"他手比划着，意思就是掉下来的。

王老五后背一凉。这孩子又去后山了。他心一紧，把鸟儿往愣子手里塞深了些："以后别去那儿。"愣子似懂非懂点头，就跑走了。

正午时分，王老五蹲在茶棚门口，听几个喝大酒的吹牛。其中个秃顶的说："听说后山那片地要开发了，风水宝地，别人不敢碰，就我们老板有那个本事。"

王老五心头一跳。他认得这秃顶，县里的二流子，瞎编故事水平一流。他端着茶缸子，慢悠悠问道："怎么个情况？"

秃顶压低声音："有人在后山挖出些古物，阴气重得很，连夜扔了。我看着的，就那老头干的。"他指了指王老五，"他啊，以前是......有来头的人。"

周围几个酒鬼都安静了，眼睛往王老五身上瞟。王老五喝口茶，继续装傻："哦？老头？我呀，就一捡破烂的，啥来头不都一样？"

秃顶脸上一红，嘀咕了句："装......"

王老五看着他们走远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后山那女的，捡破烂的鸟儿，后山挖古物......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线索，咋就串在了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