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陈默把平板屏幕朝外，免得雨水给溅花了。屋子里一股泡面的味道，混杂着灰尘和电子元件烧糊了的味道，挺别致的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这雨下得，跟想杀人似的。”

王萌萌从厨房里晃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个玉米，啃得正香。她头发上滴着水，几缕湿发贴在脸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电珠。

“杀人？”她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谁想杀人？是你还是‘苍穹能源’？”

陈默没搭理她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，调出无人机日志的最后一部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符，还有几处红色的标记，像是故障代码。

“你看这儿，”他用手指戳着其中一个红点，“这数据点异常，应该是受到了外部干扰。不是电磁脉冲，功率不够。更像是……物理上的撞击。”

王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立马皱起来了。“撞击？什么玩意儿？这傻大个儿飞在天上，还能被啥撞？”

“说不准，”陈默揉了揉眼睛，“日志显示，撞击发生在万米高空，当时它正在执行夜间扫描任务。周围空域……查过，没其他飞行器活动记录。”

王萌萌吐掉嘴里的玉米芯，咂咂嘴：“那……会不会是鸟？一群鸟啊？”

“可能性不大，”陈默摇摇头，“无人机外壳是特殊合金，抗压强度很高的。除非是……陨石？”

“陨石？”王萌萌瞪大眼睛，“这得有多大的陨石？砸下来不得把城市给掀了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他盯着平板上的坐标。那位置，在城市边缘，一个废弃的工业区上空。

“我查查附近的天文观测记录，”他放下平板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向外面漆黑湿漉漉的天空。

雨很大，路灯被模糊成一片片的光晕。远处传来几声汽车喇叭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

“你找啥呢？”王萌萌拿着玉米，走到他身后，“查有没有人偷你泡面？”

陈默没回头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别是担心你的宝贝疙瘩吧？”王萌萌凑近他的耳朵，“那傻大个儿，听着就像个铁疙瘩，硬邦邦的，怕啥。”

陈默没应声，心里却嘀咕着。这无人机虽然小，但技术含量高，成本也不低。万一被人故意搞坏了，这不是白费功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