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敲得人心烦。陈默又啐了一口烟，烟圈在浑浊的空气里缓缓散开，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。屏幕上新能源板块的曲线继续往下掉，绿油油的一片，比窗外这雨还刺眼。他搞风电的，专业对口，结果却把几十个亿的项目给搞成了这副德行，被资本那帮孙子当韭菜给割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陈默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腿都差点给拍翻。他这破屋就一张桌，四张椅，一个挂着破旧空调的地方，另一边是堆满零件和图纸的白墙。墙角还歪着个半人高的金属架子，上面挂着几块坏掉的传感器，估计是他以前拆解的设备顺手留下的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，陈默看了一眼，是林薇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丫头脾气火爆，一通电话下来准保能把他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一遍。他现在哪有心思跟那丫头置气，手头这点烂摊子都还没收拾利索呢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电话还是没挂断，反而开始自动播放语音提示。

“陈默你个混蛋，听到请回电！再不回电，我就跟隔壁老王……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说话跟放鞭炮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接听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薇带着怒气的声音：“陈默！你死哪儿去了？刚不是给你打电话吗？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去跟那些资本家厮混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刚想解释，就被林薇打断。

“解释什么！你手头那几个项目都快黄了，你还杵在那儿玩手机！你知不知道你害死多少跟你一起干的人！” “我没害死他们！”陈默提高声音，“是市场变了，他们不看好风能，投资 gewoonly 不给，我能怎么办！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你就等着被他们吞呗！”林薇的声音更响了，“陈默，我告诉你，我不会看着你被他们欺负的！今天你要是不接我，我马上就带着人去你们公司闹！”

陈默汗毛都炸起来了，这丫头真不是省油的灯。他赶紧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别闹，我接你了。我在家，在干嘛，你听说的。”

“哼，我不管你在干嘛，我只管你干得够不够丢人！”林薇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，但还是带着浓浓的火药味，“你那几个项目，到底能不能保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