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骂咧咧着，我喘着粗气在青石板路上边走边挪。咸阳宫外围这一片地方，稀稀拉拉的宫灯，光晕散在夜色里，显得挺阴森。脚底板火辣辣的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烙铁上。嘿，这新来的铠甲是真不是玩意儿，轻飘飘的，关键时刻倒是一点都不给劲。

“嘶……”吸口凉气，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那块拼死也要留下的龙形玉佩还安稳所在，冰凉的触感倒是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。这次动手，本来挺顺的，就差最后那老东西的随身信物。谁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差点阴沟里翻船。

那守夜的，啧，眼神还挺毒。我那套“夜枭”的铁衣，号称见光死，在这片地方居然成了累赘。交手不过三五招，就被他一记刁钻的突刺扎中了胳膊。要是不是反应快，直接就能送我去见阎王了。这年头，想当个安分守己的毛贼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忍着疼，我摸到城东的僻静巷子。这里是以前的老路，打巷子里翻墙进去方便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守卫加强了，以前的老门板都换成了实心的铁栅栏，得绕。绕是绕了，但那边刚好挨着市井，夜生活正浓。

市井里的小吃摊还亮着火，夜 Quebec 响声一片。烤串的香味、酒气混杂在一起，钻进鼻子里，倒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。“妈的，还能这么自在。”我靠着墙根坐下，撕了条刚买的烤兔腿啃起来。肉是有点老，但味道还行。这年头物价涨得吓人，能吃上口热乎的啃啃，不容易。

啃着啃着，脑子里就开始乱转。这次行动，虽然没失手，但也算惊险。这咸阳宫里的水，深得很。面前这位老东西，背景不简单。今儿个差点栽在他手上，往后还怎么混？想进宫盗宝，门儿都没有。得换个地方。

吃饱了，我又摸到那块玉佩。这是老爹留给我的，临走时塞我兜里的。那时候我才十岁，就知道要跟着他当个贼，为老爹报仇。老爹说，这玉是当年义军领袖的传家宝，后来不知所踪。他找了一辈子，最后才在一具尸体怀里摸出来。没多想，就给了我。

“义军领袖……”我摩挲着冰凉的玉佩，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。老爹一辈子，只认得“忠义”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