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几张皱巴巴的铜板被我狠狠拍在算命先生的旧木桌上。桌上摆着几副烂牌，碗边还漂着半勺蒙圈的油，透着一股子劣质粉笔灰和臭猪肉的混合味儿。

“老王八，你他娘的敢糊弄我！”我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出去，指着那签筒，其中一个签子都快被我捏断了。“我问能不能换个活路，你这破签说什么‘夫星动，命格变’？合着我这小日子就要黄了？少废话，说好的三卦呢？”

算命先生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，往我脸上扫了扫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娘子，脾气还不小。卦是测了，话我也说了，能不能换活路，就看你的造化了。这签……嗯，是铁定的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两根签子，一根歪得像醉汉伸腿，另一根干脆蔫了。

我草，这还测个屁！我一把抓起那两根签子，往空中一扔，没等落地就骂道：“老王八，算不准打你屁眼！”

哪知那歪签骨碌碌滚到我脚边，卡在门槛缝里。我弯腰去拔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手忙脚乱中，那歪签被我碰歪了，突然勾住了门框上系着的一串铜铃。

“叮铃——”一串铜铃晃晃悠悠响了起来。

“哎呀！”我手一抖，那歪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墙角那个破旧的算命摊上。“我的老伙计！”摊子里的骰子骨、铜钱都跟着簌簌往下掉，像炸开了一锅粥。

周围顿时嘈杂起来。

“他娘的什么人啊，走路不长眼！”隔壁猪肉铺的王大婶尖着嗓门骂道，她正数着今天的进账，铜板上沾的油渍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路人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挠着头赔不是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算命先生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小娘子出门也不带眼睛的。算了，本店今日免费！”

免费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老王八倒是来了句好听的，不过我哪有心思听他免费算卦！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后门开了，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条凶神恶煞的狗。那黑衣人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