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那堆在地上、本该destiny般躺在他茶几上的报告，此刻正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，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纸张微凉的湿润。

“林总监？”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怯意，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。是苏晴。

林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苏晴的照片，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灿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苏晴，什么事儿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听起来不像平时那种沉稳的调子，反而有点急切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苏晴带着哭腔的笑声：“林凡，你……你还知道接电话啊？我还以为你彻底 transferring 了。”

transferring，转移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前一秒还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，把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，然后又因为某个报告没写完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关就是一整天。他完全忘了手机还响了，也忘了苏晴可能有事找他。

“什么 transferring？你说清楚点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
“哎呀，你还真当我打电话跟你汇报工作呢！”苏晴在那头笑起来，“我跟你说，我辞职了！我打算……回学校教书去了！”

“辞职？回学校？”林凡愣住了，他没听错吧？苏晴是他公司里最得力的干将，才刚升做项目经理没多久，事业正蒸蒸日上，怎么突然就辞职了？

“对啊！”苏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，“我跟公司申请了，他们同意了！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我待了快五年的地方了！”

林凡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起苏晴刚进公司那会儿，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，她说她梦想是成为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，她说她喜欢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行业。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怎么一句轻飘飘的“好好干”，就让她像个领了圣旨一样，拼了命地工作。

那时候他有多忙？有多不在乎她的感受？

手机那头，苏晴似乎察觉到他的沉默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凡，你……是不是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