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那堆在地上、本该destiny般躺在他茶几上的报告，此刻正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，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纸张微凉的湿润。

“林总监？” 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怯意，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。

他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那个下午，在茶水间撞见、只说了两句的实习生，许初心。她还是那身打扮，蓝色的T恤，灰色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歪了，裤脚也卷得有点高，像是刚从地铁里跑出来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，点缀着她白皙的脸颊。

这场景，像是什么电影片段，又或者，是他自己记忆里某个被他忽略的片段。那天，他急着开会，随手把报告扔在茶几上就走了，水渍…难道是她不小心打翻的？

林凡心里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的扉页，水渍已经快干透了，留下浅浅的印子。

许初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，手里还端着刚接的一杯水，杯身上印着“XX公司”的字样。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，下午茶水间那个水杯没拿稳…” 她小声说着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不敢直视他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定定看着她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没事。”

许初心松了口气，正想走，又顿住脚步，回过头：“林总监，你是…在找这份报告？”

林凡一怔，移开视线看向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让她身后的光影拉得很长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报告递给她。

许初心接过来，动作有些拘谨：“好的，我拿给你。”

“还有，” 林凡想起什么，又开口，“刚才茶水间…谢谢你。”

许初心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，眼睛弯弯的：“不用谢啦，举手之劳。” 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，好多人，还有…你，好像有点认生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想起那天在茶水间，她也是这幅表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杯温水，耳尖微微泛红。

“嗯，” 他敷衍地点点头，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流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