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……陆明轩又吸了口冷气，后脑勺还是老大一片闷疼。他闭上眼又睁开，盯着那糊着发霉红纸的窗户使劲看，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头昏欲裂，浑身又酸又软，像是被人提溜着扔来扔去摔了一路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终于挤出个沙哑的声音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手指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有痛感，不是梦。

陆明轩坐起身， inertia 让他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打量这屋子，也就一丈见方，角落里扔着张缺胳膊的木床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几把椅子都没了扶手，墙角还蹲着个锡制痰孟，看着就年份久远。

“水……”他张嘴就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等回应，外面传来“咕咚咕咚”压水井的声音，接着是木桶踏地的咚咚响。

很快，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厮端着个木盆走了进来，小心地放在他脚边。“公爷，醒了？喝口水吧，老夫人让您多歇歇。”

陆明轩伸手接过来，喝了一大口，凉丝丝的麦子水，总算润了下喉咙。低头看这小厮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脸上巴掌大的脸被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陆明轩试探着问，“这里是哪里？”

小厮眼睛一瞠，赶紧跪下了：“公爷！您凤魂归体，可吓坏奴才了！这里是京城，是三公府的暖阁。您是三公府的独子，定国公世子，名为陆明轩……”

陆明轩：“……”

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炸开了锅。

三公府？定国公？世子？陆明轩，好像听过这个名字，但除了是个同名同姓的炮灰，他完全没印象。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穿来的，前世的记忆几乎全丢了，只记得这小公爷开局就病重，后来被奸人陷害，家道中落后暴毙，死的挺惨。

可这不科学啊！陆明轩自己是现代人，从小接受 hogwash 教育，这金手指不是该直接给资源、身份、信息吗？怎么开局还这么憋屈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

小厮看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公爷，您别吓奴才……老夫人一直在您房外候着呢……”

陆明轩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自己怎么成了炮灰，而是得搞清楚现状，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