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酒杯里的红酒泼出去一半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红，像她此刻不太好看的脸。

她躲得快，可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是追了上来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却偏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：“喂，林薇，别走啊，再喝两杯！”

林薇闻着那股酒气，脑子里猛地“嗡”一声，更晕了。她想骂人，可喉咙发干发紧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条被扼住喉咙的鱼。

男人踱过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手里还端着酒杯，杯口的水珠轻轻滴落，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。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，直直地戳进林薇心里。

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酒后的慵懒，却又像在审问，“跑什么？刚才不是很能喝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喉咙更涩了。她用力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是有点乱，只能拼命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我……我加了点料，顾总，不怕，不多……”

她想说那是饮料，不是酒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。顾夜寒，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她逃都逃不掉了，还想撒谎？

男人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只是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带着男人独有的淡香，却让人恶心。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干净得像没见过污秽的眼睛。

可那双眼睛里，明明藏着某种东西，像阴沟里的老鼠，正等着她掉下去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低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满意？

林薇脸一烫，像是被火烧了似的。她想推开他，可被他按着下巴，根本使不上力。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男人看得移了位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夜寒，你怎么在这？不是说要跟客户吃饭吗？这位小姐，你别误会，我们……”
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，头发挽得歪歪扭扭，口红涂得像血盆大口。她手里还端着酒杯，正对着林薇东拉西扯，眼神里的算计像跳蚤一样明显。

林薇钉在那儿，连呼吸都忘了。顾夜寒的目光扫过那个女人，又落回她脸上，那眼神里的冷意瞬间降到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