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场的晚霞红得不像话，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黑子一仰头喝着冰水，瞥见对面拉拉队那边，工藤正弯腰捡球。金色短发在夕阳里晃得人眼睛发酸，他侧脸的弧度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瓷器，又轻又薄。

"我说——" 黑子把水瓶往旁边一扔，冲过去拍拍他肩膀，"你最近状态不错啊。" 白球在他掌心蹦跶几下，"联谊赛还能打那么好。"

工藤直起身时，发梢扫过黑子的手臂。那瞬间黑子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，痒得直发抖。金色眼睛弯起来，像藏了满池子的星星，"黑子你也是啊，假发都 gone 了。" 话音刚落，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："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跟着你吗？"

黑子愣住，手心沁出细汗。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问。工藤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，嘴角扬起更深的弧度："因为啊，黑子你比任何人都能......" 他突然停住，转而捡起刚才那颗白球，歪着头看他："安啦，开玩笑的。"

黑子不知道该是松气还是懊恼。他最怕这种模棱两可的互动，明明工藤主动了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就像他这个人，总是笑着，却让人看不清底细。有人悄悄传他是个富二代，有人说他父母双亡，甚至有人说他是黑子的... 竞争对手。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他的眼睛，只盯着他嘴角的笑。

"工藤。" 黑子突然开口，"你为什么不去查查那些传话？"

少年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金色瞳孔里掠过道阴影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"我干嘛要查？" 他轻松地把球抛向空中接住，"不都挺好的吗？"

黑子盯着他灵活的手腕，想起之前看比赛时，他抢篮板落地那一下，膝盖明显磕出血迹。当时工藤只是笑盈盈地说了句"没事"。这种事他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。可每当黑子想追问，工藤就会用那种阳光灿烂的表情转移话题，像把阴雨天气搅和得云开雾散。

"那就好。" 黑子移开视线，"我去热身了。" 他可没注意到，身后的工藤瞳孔颜色更深了些，阳光照在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。

黑子走到罚球线，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"黑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