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谁？"秦安歌嗓子又干又痒，几乎要裂开，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乱，挠得她头皮发疼。老鼠从床底下探出个脑袋，贼头贼脑地瞅着她，手里还抓着半块馒头。她爹躺在床上，脸白得像宣纸，气息微弱，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药碗，药都凝成糊了。

"我爹……"秦安歌嘴唇哆嗦着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爹爹救了她娘，自己却落得个半身不遂，连喝口药都这么费劲。老鼠看她红着眼眶，把手里馒头往床上一扔，爪子往她裙子上一蹬："姐姐，给谁？"

"我爹爹，他没气了。"秦安歌吸了吸鼻子，伸手去扶爹爹，可手一碰到就缩回来，爹爹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，碰一下像碰石头。她手忙脚乱地去倒水，水壶都拿不稳，叮当当响。老鼠在旁边跳来跳去，偶尔还往她脚上踩一脚，惹得她抬脚就想踹。

"阿琴！"外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呼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男人轻轻推开门进来，玄铁般的目光扫过满屋子狼藉，最后落在秦安歌身上。他穿着一身黑衣，腰间挂着剑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却顶着张禁欲脸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"沈归途。"秦安歌咬着唇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这个男人当初救了她一命，后来又护着她爹爹，可谁知道他根本没打算留在这小破屋里。她爹爹在前朝得罪了人，如今倒好，连药都断供了。

"药呢？"沈归途声音比外面冷十度，直接走到床边，伸手就要掀被子。秦安歌吓得后退一步："别动！爹爹要死了！"

沈归途眉头皱成川字，捏着嗓子学她爹爹的声音："谁让你碰我家老爷子的？"秦安歌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去求沈归途帮忙："你帮我把药喂进去吧，我爹爹怕生人……"

沈归途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爹爹，用指尖探了探脖颈。秦安歌的心跳得像擂鼓，生怕爹爹真一口气接不上来。沈归途动作很轻，喂药的时候连勺子都拿不稳，最后干脆用手背沾着药糊往她爹嘴边送。

"咕咚咕咚。"药咽了下去，她爹爹的眼睛动了两下，手指松开了攥着药碗的手。沈归途这才直起身，黑衣袖口被他捏得发皱，指节隐隐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