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缸见底，秦安歌嗓子都快哑了，她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，脸跟纸一样白，手里那药都烂成糊糊了。她看着那药，又看看耗子，心里直发毛。"爹！"她嗓子又哑又尖，几乎要喊破，可那老东西还是闭着眼哼哼。

"给！"秦安歌突然伸手，抓起旁边破碗里剩下的半碗水，灌自己嘴里。辣喉咙，但她得先活。她踉跄着爬上床，盯着宿在爹脸上那俩眼袋，气得直直瞪眼。

"你倒是醒了伤风感冒也能要人命？"她咬牙切齿，伸手就想去打他，想想又软了，给他掖了掖被角，心口又堵得慌。

"我……我这不是想着接点活……"爹的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，话没说完就又昏过去了。

"我接活去！"秦安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，掀开他腿上盖着的旧布匹，摸到那把比她还高的旧柴刀。这刀她小时候玩得熟，比大人还有劲儿，她也壮实，一手能抡开。

她扛着柴刀就往外跑，也不管街上来回往来的叫骂。爹病了，她不能慌。她得挣钱，得买药。脑子一热，就往城外走。

城外靠着山，挺荒凉。秦安歌往林子里就跑，她爹那些年接活，总说山里有好东西——不是金银，是能换钱的东西。她打小听着，当真了。

跑着跑着，眼前一黑。不是天黑，是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。秦安歌吓一跳，拼命挣扎。手摸到个硬物，还带着冷意，像是刀柄。

"放开我！"她吼，声音却发虚。挣扎没用，那力气大得不像话，让她头晕眼花，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
"小娘子，跑什么？"一个低沉又有点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喊。

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……不是她的。秦安歌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发凉，连那把柴刀都忘了。这人是谁？

等她挣扎出些力气，看清身前人影时，呼吸都停了。是个蒙着面的黑衣人，身形挺拔，穿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——又亮又冷，像看猎物的狼。

"你是谁？"秦安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厉害。这人看着就凶，不是好人。

"带路。"那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带路？秦安歌心里毛毛的。可她现在又不敢跑，怕一跑就被撂倒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前走："去……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