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摁下的瞬间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紧张，也不是兴奋，就是有点发堵。屏幕上那个红色的“报名成功”像戳在他心口上的针，一针，两针……他盯着那两个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泡面糊在脸上的怪味。那玩意儿是昨晚剩下的，油乎乎的，还硬得跟狗啃过似的。王磊皱着眉，差点当场吐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声音在逼仄的小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。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力道有点猛，那本皱巴巴的《都市菜鸟逆袭手册》直接飞了出去，“啪”一声闷响落在地上。王磊也没管，拎起旁边那台嘎吱作响的旧笔记本电脑，屏幕都磨得发亮了，黑漆漆地盯着他。

他耳朵竖了起来，外面走廊里传来几声模糊的喧哗，像是小孩子打闹，又像是……几声哄笑。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报名是冲动，没错，但不是瞎冲动。那些小公司领导，一个个脸上笑嘻嘻，招人时眼睛放光，好像不把整个行业都挖了誓不罢休。什么“潜力股”“新星计划”，王磊听着就烦。他自个儿有门手艺，做出来的东西，堆在那儿就是证据。那些领导懂个屁，就知道画饼，画完饼拍拍屁股走人。

可报名这事儿，他没跟任何人说。主要是觉得憋屈。憋屈在那些小领导朝他露出“看，我这眼光多毒”的笑容上，憋屈在他们用“年轻人，要有冲劲”的鬼话搪塞他的时候。他王磊，不是没冲劲，是冲劲没地方使！总不能对着墙壁练习吧？

所以，这“职业挑战”。看着像是游戏，挂着“真实较量”的口号，他就没忍住。真刀真枪的较量，多好。省得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，被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烦死。他眼神一凛，手指在旧电脑键盘上敲击起来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

屏幕亮了，跳转到一个简洁的页面，上面只有一个链接，写着“《裁军计划》”。王磊点开。页面直接播放了一段视频，没有BGM，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画面。第一个画面，是一个工厂流水线，快速闪过；第二个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，有人在煽动，有人沉默；第三个，是一个血色模糊的拳头砸在挡风玻璃上。

视频戛然而止。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，问：“参与‘裁军计划’，你想要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