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最终定格在那个“确认参与”的按钮上。不是犹豫不决，也不是深思熟虑，更像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全是泡面糊在脸上的怪味。手指摁下，屏幕上跳出提示框，红色字体“报名成功”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。震得键盘都响了一声。他罕见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走了两圈。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纸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小区外车辆的急刹声和鸣笛声，让他心里烦躁。

“干，怕死？”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望着楼下黑漆漆的马路，“老子他妈本来就没想活过。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李明发来的消息：“搞定？”

王磊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“行，我这边也准备好了。”李明回复迅速，“王哥，这回可是真格的。”

“真格？”王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怎么？觉得这帮杂碎能玩出花来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李明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咱们是去送菜还是抢饭碗？我倒要看看，哪个小绵羊能扛事儿。”

王磊没有接话。他想起前脚刚被那个新来的部门经理骂了一顿，理由是“工作态度消极，不思进取”。妈的，说的好像他愿意躺平一样。

早上九点，王磊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上沾着点油渍。两个穿着工装服的人正靠在路边抽烟，看到他，咧嘴一笑。

“王哥！”其中一个胖胖的喊了一声，“内部消息，参加职业挑战的五十个人里，有二十个是咱们公司的。”

王磊没动：“怎么个比法，听着挺刺激。”

“刺激？嘿嘿，斗智斗勇呗。”瘦点的那个搓了搓手，“具体规则还没公布，但肯定跟咱们业务相关。听说，公司老大亲自牵头，这回是动真格的。”

王磊心里冷笑。老大牵头，不就是想在底下搞分化，顺便刷点业绩给自己脸上贴金？什么职业挑战，估计又是那种花钱买名声的闹剧。

报名的人陆续来了，大多是年轻人，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。王磊瞥了眼人群，不少是他认识的同事，甚至有几个平时见了面都绕道走的“刺头”。

“王磊，什么情况？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迎上来，正是前两天还在茶水间阴阳怪气的张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