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个按钮看了老半天。手指在键盘上转了转，又缩了回来。桌上泡面桶的塑料味儿糊了一脸，他懒得去擦。这都凌晨两点了，小区外头马路上的车还亮着灯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又出事儿了。

“干不干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干，怕死；不干，心里更慌。”

手机屏幕又幽幽亮了一下，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 他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随手又删掉了。跟她说这个？她能懂个屁。她以为这世界是小说里啊，有误会解除有英雄救美，全靠主角光环。

电脑屏幕上的提示弹窗还亮着，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那帮小子估计都报名了。老王，李明，还有那个笑起来有点傻的胖小子张凯，听说连王磊以前当过保安的光荣历史都知道，天天在群里瞎起哄。

“报名呗，”王磊终于咬咬牙，手指狠狠按了下去，“干了再说。”

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报名成功。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份铅字密密麻麻的文件，标题 strikingly 的写着——《生死协议》。

王磊眯着眼，点开预览。嚯，这协议可真够“狠”的。第一条：参与者需保证自身具备基本生存能力。第二条：比赛期间，一切后果自负。第三条：若发生意外……意外这俩字后面，直接是四个大字——自行负责。

王磊的嘴角抽了抽。自行负责？这意思就是，死了，别怪组织；伤了，吃药自费。他抓起桌上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有点发胀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玩意儿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手机“叮”地又响了，是胖小子张凯：“哥，报名了啊？牛！我就知道你是个狠人！”

王磊没回话，光开着语音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少贫嘴，老子差点把胆儿吓出来。”

那边传来一阵哄笑：“哈哈哈，王磊哥怕了？我们还怕呢！不过有哥你这句话，我们放心多啦！”

李明也加进语音：“老王，这协议看着就吓人。组织这回是玩真的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磊灌第二口啤酒，泡沫差点喷出来，“反正是报名了，进去了再说。瘪犪犪的，还能飞了？”

“也是，能飞你得飞了啊！咱们几个就这身板儿，顶多算是凑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