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。老板人老心不老，笑眯眯地她又不喜欢，挥挥手道："哎，知道了。"站起身，人却有些虚浮，眼皮打架得厉害。 "哎哟，今儿个怎么这副样子？"老板瞅了她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面，恍然大悟，"喏，这剩面你拿走啊，别浪费了。" 林晓下意识摇头，"不用不用，我吃饱了就行。"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，胃里空荡荡的，饱？根本谈不上。 老板也不勉强，又和那老王吹了会牛，这才起身过来，熟门熟路地锁了门，"走，送你到小区门口。" 夜风一吹，林晓脑袋清醒了几分。老板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电动车，她在后座上摇摇晃晃的。路灯照在两人身上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 "林晓，你咋回事啊？"老板压低声音问道，"前两天不还说跟程远吵架了？今儿个又这样，不会是欺负人家了吧？" 林晓心里一动，喉咙发紧，没说话。 "想不开可不行啊，"老板叹了口气，"年轻嘛，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，好说好散不就完了吗？远子那孩子人好，你可得对他好点。" 林晓默默点头，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。程远啊程远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难受？ 到了小区门口，老板推下车闸，"走吧，回去自己小心点啊。"又叮嘱了两句晚上路上黑，别一个人走得太晚，这才离开。 林晓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昨晚的事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她质问他为什么总是不回她信息，程远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才说，他工作忙，顾不上。 "工作忙？"林晓冷笑，"你就不能抽空给我发个消息吗？哪怕只有一个字都不行吗？" 程远解释说，他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，等想起来，觉得说太晚，又怕打扰她休息，干脆就不发了。 这些理由听着那么苍白，林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觉得很委屈，很无助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，才能让他多陪陪她。 想着想着，眼眶就有些发热。林晓狠狠吸了吸鼻子，强迫自己往脑子里插上别的念头。她不能这样，不能因为吵架就否定程远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