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桌上那碗吃剩的阳春面发呆，面条寡淡得像没放盐，可她这会儿实在没胃口多吃一口。柜台那头，老板正和隔壁桌的老王唠家常，唾沫星子飞得老远，完全没看见角落里気息奄奄的她。

“晓晓，走了啊？”老板突然抬眼，冲她挥挥手，“单结了，我送你回去？”

林晓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摊开钱包。里面塞着几张穿得发白的纸币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硬币，叮当作响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自己走，您忙。”

老板点点头，浑不在意地招呼老王结账去了。林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面粉灰，走出面馆门，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可心里却沉甸甸的。钱啊钱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多长几个兄弟？

沿路走回住处，林晓踢着石子发呆。跟程远租的那个单间确实小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狭小的厨房，勉强够两个人周转。这会儿囊中羞涩，连想吃的宵夜都得省着来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林晓掏出来一看，是程远发来的微信：“面馆买到馄饨了吗？”

她想起刚才的窘境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没买，钱包瘦得只剩下骨架了。”

对面很快回过来：“算了，我回来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还会做菜？”

“少废话，别挑食。”程远语气有点冲，但林晓能感觉到他διε^开心。

走到楼道口，林晓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七楼那个熟悉的窗子，可惜被茂密的梧桐树叶挡住了大半视线。她叹了口气，掏钥匙开门。屋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没吃完的泡面味儿，但一打开窗，小区里的花香飘了进来，倒也冲淡了些尴尬。

程远正在厨房忙碌，锅铲舞得虎虎生风。他转过身，系着围裙的袖口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理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从背后看就像一挺小松树。

“回来啦？”程远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晓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鸡蛋，“我来帮你。”

程远甩甩手：“不用，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
林晓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打鸡蛋，油溅到她手上，让她吸了吸鼻子：“能行不代表要这么拼命啊，小心烧到手。”

程远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眼神有点亮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