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走后，林晓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叹了口气。这儿是家本地人常去的面馆，老板热情得跟个老朋友似的，可服务员却好像永远忙不过来。她本来想多坐会儿，可钱包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实在经不起折腾。手机面上是还没回的消息，程远应该忙完了吧，但林晓心里有点不确定。

对面是程远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林晓知道，这小子工作起来能把自己焊在电脑前一整天。她偷偷看了眼时间，离上次出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。这间小屋，是他们俩的全部家当，预算低到连添置新家具的念头都要掐灭。

“饿不饿？”程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没什么起伏的语气。

“还行，”林晓点点头，目光落在他的屏幕上，是些代码注释，她看得懂一些，但大部分都是天书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那个需求又压下来了。”程远顿了顿，视线飘向窗外，“要不…晚上给你做饭？”

林晓眼睛一亮：“好呀！你想做什么？”

程远挠挠头：“就随便吧…上次你说的那个红烧肉…试试？”

“太棒了！”林晓赶紧响应，“你冰箱里还有肉吗？”

“有，上次买的五花肉还剩一小块。”程远站起身，“我马上就回去拿。”

“好，我收拾一下。”林晓也站起来，开始收拾桌面。程远离开后，她心里莫名有点小雀跃，这种小小的期待，让拮据的日子也透着点甜。

面馆的生意渐渐好起来，客人陆陆续续坐下，服务员也跟着忙碌起来。林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对面空着的桌子发呆。程远是个程序员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有时候甚至通宵。她理解他的忙碌，但心里总归是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小姐，你的面。”服务员把面放在她面前，头也不抬地走了。

林晓拿起筷子，热气氤氲而上。她吃得很慢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红烧肉要炒多久，程远那边会不会又熬夜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打开一看，是程远发来的消息：“快好了，就差个五花肉处理一下。”紧接着，电话就响了。

“喂，晓晓，我刚到家。”程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今天不回来住了，项目赶得紧，明天…明天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