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晓挤进火锅店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黏糊糊的，人挤人，像一窝被蒸熟的螃蟹。她好不容易找到个靠窗的空位，刚放下相机包，服务员就过来问：“姑娘，坐这儿？有主食要吗？” 林晓摇摇头，把菜单递过去：“两个青菜，一碗�饭，不用管别的。” 服务员愣了一下，又转身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了句什么，眼神飘过来的时候，带着点探究。林晓没在意，自顾自把相机摆到桌上，翻出备用电池换上。隔壁桌传来几句压低的议论声，隐约能听出是关于她的。 “新来的？” “我看像，那相机看着挺贵，跟这儿风格不太搭。” “哪儿啊，好像是在摄影工作室……” 林晓攥紧了手指，假装低头调光圈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她不是有意要偷听，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憋闷，此刻又有点被窥探的烦躁。菜刚上来，红油咕嘟咕嘟翻滚，一股子响亮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她夹起片青菜，在沸腾的红油里煮了三秒，捞出来沾着碟底剩下的辣椒油送进嘴里。嗯，还行，就是盐放多了。她皱着眉想，程远肯定挑不出这儿的糟心地方，这家伙要是在这儿，估计皱着脸连菜都不想吃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是程远的消息：“几点到？我买了四串糖葫芦，在巷口等你。” 林晓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：“刚到，你饿死个人啊？” 那边秒回：“好久没见了，糖葫芦就想吃。” 林晓看着屏幕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她放下筷子，从包里掏出个信封，推到服务员面前：“麻烦麻烦，这个给邻桌，谢谢。” 服务员狐疑地接过，低头一看，脸色变了变，起身快步走过去。 林晓撇撇嘴，暗骂一句，伸手拿起旁边桌没动过的猪肝。刚要下锅，就听见服务员在对面喊：“王哥！王哥！你看你桌子底下！” 男人们嘈杂的声音传来，有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什么玩意儿？谁藏的？” 林晓手一抖，猪肝掉进锅里滋啦一声。她赶紧捞出来，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。只见邻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那个信封，脸胀得通红，眼神飘忽不定。 林晓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菜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