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那种打打杀杀、刀光剑影的烦，是透心凉、拔凉拔凉的烦。搁以前，他这剑童在青玄宗，那是妥妥的香饽饽。师兄弟里年纪小，一手剑术叫一个漂亮，辈分高的大师傅们看他都挺客气。现在？呵，简直是人人喊打。

原因无他，就因为那把“寒铁剑”。

这剑是宗门随便找个老古董挖出来的，据说能砍铜裂石，但用了十年，林凡也没让它发挥过什么光和热。就这破剑，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跟宗门最强的天才秦云比剑。

比的结果？林凡输得连裤子都差点赔进去。秦云那叫一个得意，到处宣扬，说你林凡也就一般般，还不是被我虐成渣。然后呢？整个宗门的人都看林凡跟个笑话似的。

大师傅们以前urante（叹气）的时候会捋胡子，现在直接捋着胡子，指着他，恨铁不成钢。小师弟师妹们看他的眼神，跟看瘟神似的，远着点。就连以前跟他还算过得去的管事，现在也是爱搭不理，看他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样。

林凡自己也郁闷。他觉得自己挺努力了，每天打坐练气，练剑练到手抽筋，为什么就进步那么慢？难道真是天赋问题？可他记得很清楚，刚入门的时候，他跟秦云比试，秦云可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啊。后来是什么时候，他感觉自己就跌下去了？

他偷偷找过一位隐居的老大师傅求教，老大师傅听完他的经历，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个布包。

“打开。”

林凡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摸上去冰凉刺骨。

“这是‘寒铁精魄’，你那寒铁剑的本源。用这个，配合你本身的寒冰属性的灵根，或许能有所转机。”老大师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但记住，剑术之道，不仅在于剑，更在于人心。你那场比试，输的不仅仅是剑，还有心。”

林凡握着那块冰冷的石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实在不能再破的练功服，又摸了摸怀里比脸还干净的钱袋，再想想此刻他跟秦云站在一起的画面——秦云一身光鲜亮丽的新剑袍，而他，只能穿着别人穿剩的旧衣。

“人心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“难道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