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公司楼下那片小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。放学的学生，刚下班的职员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或坐着闲聊，或低头刷手机。林晚扯了扯T恤的袖口，算是给自己降温。

她刚跟陈默吵完架。具体吵了什么早就忘了，好像是他又说了什么让她不顺心的话，她就炸了。那张纸飞机还摆在桌上，折痕处印着她的指节印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晦暗不明。

“气死我了。”林晚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拳头，然后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健身房冲。她想起陈默说的，她最近又胖了。

健身房里很热闹，动感单车房里人声鼎沸，汗味和音乐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林晚随便选了个跑步机，插上耳机，就跟着节拍开始跑。

起初还好，跑了几圈，呼吸就开始变得沉重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上气。林晚咬着牙，眼眶发酸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偶尔会摸摸她的头，说“慢点”，想起他生气时板着脸的样子，想起他低头认真工作的侧脸……

越想越气，越跑越猛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，在跑步机上本能地狂奔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刺激着皮肤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跑完八公里，林晚停下来，靠着跑步机，大口喘气。她感觉肺部像被灼烧了一样疼。周围的人都跑完了，有人在拉伸，有人在喝水。林晚也拿起水瓶，拧开盖子，大口灌了几口。

“嘿，刚跑完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林晚转头，看到陈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毛巾，篮球鞋上沾着点沙子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穿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，看起来很清爽。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她觉得心脏还在怦怦直跳，没办法好好说话。

陈默走到她身边，递给她一块毛巾。“跑得太狠了，会岔气。”

林晚接过毛巾，没接话，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
“下午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们不该吵。”

林晚接过话茬，语气带着点撒娇：“那你能不能别烦我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有点无奈的笑。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气自己，气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，气自己明明在乎陈默，却非要争个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