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三岔口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昏暗的月光下打着旋儿。李笑野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旧的油纸伞往怀里又搂了搂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这鬼地方，叫三岔口，听着响亮，其实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。说是三岔口，也就三条狗屎路，一条通西边镇上，一条通南边山里，剩下一条，直接就没人走了，多半是条野狗的专用道。

李笑野就蹲在这条荒废的小路上，等着。不是等什么买卖，他穷得叮当响，今天连顿饱饭都没着落。他是等个人，或者说，等个可能出现的机遇。

他是个孤儿，爹娘死得早，靠着街边讨饭，后来遇到个老乞丐，学了点三脚猫功夫。可如今江湖大变，他这点微末道行，在那些真高手眼里，跟顽石似的，根本不够看。

老乞丐走了，连个信儿都没留。李笑野自己琢磨，老乞丐 probably 也留不下他——他这身功夫，三脚猫的，遇上硬茬子，连自己都护不住，还怎么给老乞丐报仇？所以啊，报仇这事儿，得慢慢来，得强大起来。

等了一个时辰，天色越来越暗，风也越刮越凶。李笑野正盘算着是不是该换个地方，冻死了可不好，口袋里那几个铜板，连买碗热汤都勉强。

“谁？”一声沙哑的声音，从不远处的树丛后传来。

李笑野心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。来了人！

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灰布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。那人影轮廓模糊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隔着老远都感觉得到。

李笑野咽了口唾沫，没敢说话。打不过，报不了仇，这年头，低调活下去都快难了。

黑袍人没回头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走到李笑野面前，突然停住了。

“站住。”黑袍人声音更轻了，像根冰凉的铁棍，戳在李笑野心口。“身上那点武艺，掏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
李笑野一愣，随即苦笑。难道是强盗？可这荒郊野外，遇上强盗，他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
他慢吞吞地收起油纸伞，伞骨摩擦着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他手腕一翻，露出一柄普普通通的短刀，刀刃上还挂着昨夜酒楼的油渍，半新不旧，根本配不上“刀”这个字眼。

“就这些……”李笑野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，还请高人们饶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