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灭，皱着眉头又往山里走。这老槐树长在半山腰，枝叶倒是繁茂，但结的槐米少得可怜，树下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，跟旁边几棵活蹦乱跳的树木比起来，简直像是遭了灾。

“妈的，许大锤，你个死脑筋！”旁边传来个哄笑，几个山里砍柴的汉子围着个精瘦汉子指指点点。那汉子姓许，年纪不大，但眼神跟许虎有几分像，都是那种倔驴似的。

许虎火气上头，喉咙一紧，正要发作，那许大锤已经迎上来了，挠着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“虎哥，别生气啊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树都枯了，留着也是浪费，卖柴火还能换两碗酒喝。”

许虎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心里却把那老槐树跟许大锤骂了个遍。他许虎在山里打滚十几年了，什么鸟儿没见过？连野猪都能打，就这棵死树，还非得跟他较劲？

翻过一道山梁，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，许虎眼尖，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土坡，上面扎扎拉拉长了些杂草。他心里一动，捡起地上的柴刀，噌噌两下就把杂草拨开。

地下露出几株矮小的药草，叶子翠绿，开着 tiny 的小白花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许虎认得，这是舒筋草，对筋骨酸痛有好处，山里人偶尔会用。

他没多加犹豫，开始动手挖。没挖几株，他手底突然一沉，挖到个硬物。他停下手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看清是个黑乎乎的小陶罐，罐口被泥土封得严严实实。

许虎皱了皱眉，这地面上哪来的罐子？他伸手扒开泥土，把陶罐提了起来。陶罐入手沉甸甸的，还有点温度，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不久。他心里嘀咕，这老槐树底下怎么会有个新陶罐？

他正要翻看，突然，陶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接着，一股温热的水汽从罐口冒了出来。许虎鼻子一抽，一股让他有点眼熟的药味飘散开来。

他愣住了，这味道……这不就是他前几天在镇上买的回气丹的味道吗？只是这陶罐比镇上卖的小多了，而且这药味……似乎更浓一些！

他手忙脚乱地擦掉陶罐外层的泥土，仔细端详起来。陶罐大概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只有罐口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裂纹，像是被人故意弄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