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……”苏遥嘴里应付着，手上翻得飞快，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顾靳川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，一身白大褂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昨天那个案子搞砸了，客户那边闹得翻天，老板把锅甩得他一个人背。

“顾医生，您别急啊……”苏遥揉着发紧的太阳穴，拼音键打得飞快，“条款对得上，但我建议先调解，毕竟律师费……”

顾靳川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调解？苏律师，您这是在帮我省钱吗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她近了两米，“我倒觉得，直接撕破脸更有利于维护我的权益。”

“您这叫冲动。”苏遥放下手机，抬头看他，对方一双黑曜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盯穿，“律师不是走极端的职业。”

“哦？”顾靳川挑眉，“那您觉得是什么职业？开盲盒的？”

“……”苏遥被他噎了一下，正想说点别的，手机响了。是客户那边，一个嚣张的声音：“苏律师，你顾大医生的朋友？呵，我看他这点破事儿，就够你们喝一壶了吧！”

顾靳川的脸瞬间黑了，看向苏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火气。“谁他妈让你接这种客户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我这不是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什么？”顾靳川打断她，往前又逼近一步，“为了您的律师费？还是为了您那颗玻璃心？苏遥，有些人，就别碰了，惹不起！”

苏遥心里有点气，但更多的是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怎么一上来就人身攻击？可他又说得挺对，这客户确实难搞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顾靳川却突然弯腰，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捡了个空纸杯，往她咖啡杯里倒了半杯水。

“wat？”苏遥一愣。

顾靳川没看她，自己从兜里掏出个保温杯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咖啡太热，解不了渴。”

苏遥看着他，又低头看自己杯子里那半杯水，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。这杯子……是他弄脏的？再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，那明显是故意找茬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苏遥瞪了他一眼，“故意破坏我的工作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顾靳川难得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，“或者，我就是看不惯你对着那种人那么好？